拿着海外专硕文凭,回国月薪三千起步:中国式“大经纪”职业成长记

赵星雨 ?|?yabo21财经CMBN?|? 2019-09-05 10:54 点击:次

经纪人系列访谈第三期:中国式经纪人的成长路径与心态管理。

在传统yabo21产业思路中,经纪人在外界看来是一个艺人背后“掌舵者”一般专业、神秘的角色。

昔时打造“魔岩三杰”的独立推手张培仁,一手带出陈百强、王菲、陈奕迅的流行乐坛“阿妈”陈家瑛也成为了华语乐坛从业者们多年的憧憬和榜样。

但随着流媒体的兴起和越来越多碎片化娱乐载体的出现,经纪人这一位置,似乎正在“失去”往日的地位和话语权。艺人经纪的部分业务也被数字yabo21平台、社交媒体平台以及其他执行团队所替代。

这种职业链条的“坍塌”,让一些新入行或想转行从事艺人经纪的年轻人们不同程度地感到了焦虑、迷茫与困惑。有人因此而踌躇不前,有人正打算离开,也有人积极地适应环境,调整自己,在碰壁中摸索前行……

艺人经纪在国内目前到底是什么样的状态?这种变化是如何产生的?在粉丝经济和互联网的发展下,中国的艺人经纪产业链真的“坍塌”了吗?

2019年4月到9月的半年多时间里,yabo21财经跟踪参访了数十位处于偶像、独立yabo21、主流艺人等不同细分领域,从事巡演经纪、执行经纪、个人助理等艺人经纪产业内不同职业方向、不同职业年龄的国内产业人,力求通过与他们对谈以及进行工作生活细节的深入观察,还原艺人经纪产业链、经纪人角色在国内的状态。

从一些细微处,我们也感知和触碰到了一些职业变化的过程与核心趋势。

唐勇,70后,当过六年半的大学老师,武汉前独立民谣yabo21人。因为对yabo21的热爱,他选择在29岁时,以相对的“高龄”裸辞工作,前往英国深造。

两年后,手握流行yabo21产业管理MBA学位、满怀壮志回国,面对尚未成熟的中国yabo21产业,没有任何产业经验的唐勇放弃了外企开出的万元月薪,依旧咬牙选择了进入唱片公司,从月薪3000的基础职位做起。

从用半年时间在华纳唱片跑遍录制、企宣等不同业务线,到跟着宋柯在太合麦田创业,再到去天娱分管版权、发行,服务主流艺人,“理工男”唐勇几乎什么都干。他热衷于活动总结、复盘以及举一反三,在yabo21行业内积累了大量不同领域的实战经验。

2012年,出于经济压力,唐勇暂时当了一段时间“逃兵”,高薪跳槽到投资公司工作。几年后,他却还是回来了,“那个时候离开是因为行业太穷,我刚组建家庭,也有经济压力。但想想当年我之所以会放弃大学的工作去英国读书,初衷就是对yabo21的喜欢,不是为了回来做投资。我还是喜欢yabo21。

回归yabo21行业之后,唐勇参与了一些民谣和yabo21节相关的项目,并在前几年以总经理身份加入了深圳嘿吼传媒,与hip hop结缘,并在2018年4月与还未在《中国新说唱》夺冠的艾热签约,正式做起了他的“大经纪”。

按照职业年限来说,唐勇是一个经纪业务中的“新人”,但代表经纪人成功职业形象的“大经纪”也正是一个需要长时间不同岗位经验积累,更像是互联网产业中的产品经理、创业公司CEO的综合角色。

按照唐勇的说法,消除年轻从业者的职业迷障,或许应该从厘清经纪人职业定位,耐心且踏实地做好学习准备开始。

本文采访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

以下由yabo21财经根据唐勇口述整理成文,文中提到的大部分“经纪人”,指代的都是“大经纪”这一综合职业角色,而非艺人经纪不同职位的统称:

00

真正的经纪人:什么是“大经纪”?

在中国,还没有人系统地去教艺人经纪该怎么做。历来大家都是靠“传帮带”的方式,师傅带徒弟,很缺乏体系和规范的专业培训。比如我是老宋(宋柯)带出来徒弟,我现在也带自己的徒弟。

这种状态其实往往特别考验从业者的学习能力。如果你有很好的学习、理解能力,懂得消化总结,以及借鉴一些其他行业的方法,你可能会成长得特别快;但若缺乏主动和自觉,也没有好的师傅带,那年轻人就很容易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做。

对此,我的观点是,经纪需要有成体系的配置。一个艺人的经纪团队,需要有一个“大经纪”对所有的事负责,看艺人的需求再往下细分,例如会有宣传经纪,专门帮艺人找通告和宣发资源,有执行经纪去执行具体的事,有些团队还会有专门的商务经纪帮艺人做商务,另外还有个人助理,贴身打理艺人的日常个人事务、行程安排等。

这样来看,在艺人经纪里,“大经纪”其实才是真正意义上“经纪人”的角色。这个角色对标传统互联网业务里面的产品经理。你看乔布斯,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产品经理,他同时也是公司CEO。

其实打造一个艺人,如果他的体量足够大,这个艺人就是一个小型的创业公司,因为其业务规模庞大,从制作、宣发、商务,到新媒体、数字yabo21,到巡演、演唱会等,有几率涉及到整个yabo21产业的各个产业链。当然,在艺人体量不够大时,艺人经纪就只会涉及到其中的一个或几个方面。

因此,经纪人就需要yabo21产业里各维度的经验和行业知识,最好是早期在各个岗位上都有所磨练,最后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大经纪,通常除了合作伙伴关系之外,大经纪和艺人之间经常也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国内其实有很多有经验的“大经纪”,不过他们往往不以经纪人的角色出现。比如宋柯,他是公司的CEO,但他同时也是公司所有艺人的大经纪,因为只有他脑袋里才能够描绘出艺人的未来场景和发展战略等一系列东西,团队所有人都是在实现他的设想。?

为什么国内不像国外,许多人会把经纪人作为自己的核心职业角色?我觉得这和产业环境有关。

现在yabo21行业整体来讲,专业度不够,比较“混沌”,也没有专业的体系,因此流失了很多人才,当然也还是有不少有热情也有学习能力的人愿意进来,但目前国内?乐产业和艺人规模,可能没有办法支撑大量“大经纪”角?的出现。

影视方面有,因为影视行业足够大,影视行业有很多一流明星,一年一个人就可能有几十亿的产值。但yabo21行业的头部艺人很少,也很难达到影视这样的规模。

这种规模的缺失,意味着一个产业的综合人物很难“降维”去单独当一个艺人的经纪人。

如果我们的产业规模足够大,版权环境、各方面环境能够像国外那样,有麦当娜、MJ等量级的艺人,完全可以有一个特别powerful的人来做他的经纪人,这样的经纪人有足够的能力和精力时,同时做几个艺人也没关系,而且资源可以打通。

提到“艺人经纪坍塌”这个概念,谈不上是一个“伪命题”,但我认为这不是行业问题,我们意识到的是,新一代的想做经纪的年轻朋友们,有没有机会去跟前一辈学习,是否真的沉下心来,在这个行业里把每一个岗位都吃透。

现在有些年轻人的想法是什么呢?他会觉得做经纪行业很光鲜亮丽,和明星在一块,住五星级酒店,坐头等舱。当然大家都期望有这么一天,不过他不知道光环背后是有很多付出的。

所以现在一些人做的所谓的“经纪”,其实只是保姆式经纪。我今天给艺人拎个包、拖个行李、定个行程,那只叫助理,肯定不叫经纪,或者最多算是执行经纪范畴。

真正的大经纪,视野要比艺人高,能帮艺人指导方向性,要能够看清楚这个艺人,能想象到他三年、五年之后,大概是什么样子,以及用什么方法、什么路径能达到这个目标。我能在yabo21上、表演上给他什么意见或者方向上的建议?营销上,我能帮他码到哪些行业内外的资源?

这些都需要积累,需要各个维度的专业知识,可能不是刚入行的小朋友能做到的。

01

个人经历:大经纪不能甘当“螺丝钉”

我入行其实比较晚,那时已经29岁了。之前本科时,我学的是动物营养专业,俗话说就是做饲料,“养猪”的(笑),但那时我就比较喜欢yabo21,就玩乐队、写歌,做民谣,在武汉当地算个独立yabo21人吧。

大学毕业后,家里给安排工作,我在大学里做了六年半的老师,业余时间也继续搞乐队,会在酒吧驻唱、演出。到了29、将近30岁时,我开始思考人生的选择,我发现我还是想干跟yabo21相关的事儿,所以我就辞职了,去英国利物浦大学读yabo21产业管理的MBA。

2003年年底,我毕业回国到了北京,进入华纳唱片工作了半年,基本上把所有岗位都跑遍了,从制作到经纪业务、到宣发到市场等等。可能老师们也觉得我还算个好苗子,我对产业也有了基本的概念。

2004年初,我跟着老师宋柯出来创业做太合麦田,最早公司总共只有四个人,所以也是什么活儿都得干。这也算是我得到的锻炼机会。现在想来,如果在大公司工作的话,就很难有这样的机会。毕竟在一个很成熟的体系里,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螺丝钉”,只要保证在岗位上做好就行,不太可能接触到产业里所有的方面。

关于艺人经纪,其实早期我只在华纳唱片里做过一些执行经纪的相关工作,当时带汪峰、达达乐队、美眉组合等艺人去演出、上通告,给艺人拎个包,几点在哪儿演出,打个车把艺人带过去,现场跟yabo21老师、灯光老师、记者沟通好,很基础的活儿,和年轻人做执行经纪的内容大同小异。

到了太合麦田,我主要做市场,后来逐渐分管到宣发、企划、商务、数字yabo21等;之后去天娱,我主要分管版权和发行,服务于全公司所有艺人的某部分业务,都没有专注在艺人经纪。不过这些经验的积累也为将来我做大经纪打下了全面的前期基础。

2012年左右,我离开了这个行业几年,原因是行业真的太穷了。那时我国外回来的同学,在外企的收入都很高,yabo21产业的收入整体相对很低。

低到什么程度呢?03年年底,我刚回国时,因为我非常喜欢摩登天空,硕士毕业论文写的是“中国独立唱片公司发展制作研究”,也因此做过很多沈黎晖的电话采访,所以我第一件事就是去当时摩登天空在花园桥地下室的办公室找到了沈黎晖,我想到摩登天空工作。

老沈问我,这个行业太穷了,一个月就能给千把块钱,你接受得了吗?

我出国花了好几十万,一个月1000块钱,肯定做不了。而且当时其实我已经拿到了一个去外企工作的机会,和yabo21没关系,去做市场经理,一个月13000的起薪。但是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去华纳唱片,不过去华纳一个月也只能拿3000块钱。

许晓峰当时在华纳,他直白地对我说,你也没有行业经验,从一个月3000开始干起,你干不干?我说,干干干。那时我已经29岁了,拿着国外的硕士文凭,但还是咬牙答应了,因为我有这个信心能够很快成长,能吃这个苦。

2012年,我刚结婚不久,由于收入有限,有一些经济压力。当时正好有个机会去投资公司,收入能翻很多倍,我就去呆了几年。

但是后来我想,当年之所以会放弃大学的工作去英国读书,初衷就是对yabo21的喜欢,不是为了回来做投资,我还是喜欢yabo21。所以我就又回到行业里了。?

回来以后,我在十三月做了一些民谣和yabo21节相关的工作。后来有机会到深圳加?了嘿吼传媒做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管理。艾热也是我从发现到培养,百分之百从头开始做的第一个艺人。

其实做hip-hop的厂牌是很偶然的机会。但我觉得用一些以前我做主流yabo21的思维方式或方法,去做独立yabo21,或许能有不一样的效果,hip-hop艺人能不能往主流的方向去做,也跟艺人本身特质有一定关系。

把艺人往主流方向去带的路径,就是让他获得更多主流价值观和主流媒体的认知和认可,在艺人具备这个潜质的情况下,我们会让艺人的yabo21内容更符合这个形态,而非扭曲或完全改变。

以艾热为例,他的作品更多是描述亲情、友情、爱情等,没有那么多特别ungerground的东西,还是比较阳光的,所以他才有这种进入主流价值观的可能性。

02

“中国式大经纪”的自我修养

互联网的出现,让一部分经纪人的工作被替代了。比如以前传统的宣发、电台、电视台等资源都是经纪人掌握的,但有互联网之后,艺人可以直接跟平台对接了,上传歌曲到平台,平台会给资源进行推广,有巡演项目也直接可以加入。

但是经纪人的角色一定不会被替代。

互联网只是一个工具,艺人总体的策略、定位、外形包装、曲风、营销策略、商务策略等一系列业务,肯定需要专业经纪团队来执行。

术业有专攻,艺人最核心的竞争力在于艺术创作和表演,要求一个艺人又能做艺术创作、表演、还能做企划、营销、商务,太难了。肯定有个例,但大部分是不行的,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往小了说,经纪人也是艺人职业发展的“护城河”,能挡掉一些事,比如一个艺人商演价格10万,如果一个艺人的朋友想2万就请他去一个party,艺人不想去的话,有经纪角色出面就好说很多。

如何能成为一个大经纪?我认为大经纪只能是有行业经验的人来做,需要好几年的积累。年轻人入行可能得从助理、执行经纪、宣传经纪开始,同时自己也要去学很多其他方面的东西。

我有一个特殊性在于,入行的时候已经将近30岁了,从心智成熟性和学习能力上可能比同时入行的年轻朋友们稍微好一些,而且因为我是理工科出身,所以我可能更愿意去总结复盘,举一反三。

我也想过以后退休了,去大学继续当老师,教授自己的经验。但做经纪可能更多的还是要实践,因为教育不可能把工作中遇到的一万种情况都涉及到,还是要靠学习者自己的学习能力和日常经验的积累。


具体来说,要成为一个大经纪,我认为至少有四个基础方面需要掌握:

1、熟悉行业环节

做艺人经纪首先要熟悉yabo21行业里涉及到的各个环节。例如录音制作,至少要知道什么叫MMO、MMM,什么叫混缩,现场制作要知道乐队怎么配置,什么是PA、Monitor等,尽量减少与技术团队沟通时的障碍,否则带艺人时经常会一锅粥,到处出问题。

2、学习A&R思路

企划部分,特别是A&R部分,其实是学习里面最难的。这块涉及到艺人的整体规划、人设、选曲、曲风和造型等,是艺人经纪的顶层建筑,需要基于其他很多学习和经验才能有所体会。这部分的学习,从业者在早期真的需要依托大经纪,要跟成熟的大经纪去学怎么做。

什么样的艺人值得签约?我觉得首先艺人的价值观要正确,这是做人的基本;第二是优势持续的创作能力,第三是跟团队的沟通、配合度和勤奋度。

我经常和艺人说,艺人两个字,艺精人善,艺精就是专业好,人善就是你的沟通能力、善意和价值观。这两点做到了,就可以接近或者突破你的天花板。

我觉得每一个yabo21人都是值得被尊重,所以公司给所有艺人的资源都会公平对待。每个人都会花1到2次,每一次不低于4到5个小时和他沟通,团队开企划会为艺人出A&R方案。

作为内容产业之一,yabo21产业的核心还是内容,也就是yabo21本身。这就需要经纪团队从整体规划、定位、A&R的角度帮助艺人在内容源头上花足功夫,这样会为后续营销打下很好的基础。

如果我们设定一个成功案例的满分是?百分,当yabo21内容本身能够达到90分,营销上只要花10分就可以,只要把“种子”撒出去,自然就会病毒传播,口口相传;但如果你内容只有10分,我用90分的营销可能都无法弥补。

我认为经纪人需要在yabo21人的内容部分需要多花点功夫,多用一些智慧,后面会省力很多。

整体策略方面,我会借鉴传统的商业做法,做SWOT分析,为艺人做整体策略。我们事先也会跟艺人进行大量的沟通,了解他除了艺术之外的所有东西,例如性格、家庭出身、情感经历等,把这些吃透,再基于他自己的个性和风格,做一些微小的雕琢,形成包括总体目标、长短期具体规划等的文字计划,跟艺人再次沟通。

艾热在我们所有的hip-hop艺人中配合度算是比较高的,能够理解团队的一些想法。因为他自己之前也做过艺人助理,所以他理解我们的工作。

关于人设,其实会有一些心理学在里面。yabo21人的形象不只是yabo21,还有他的性格特点,某种程度上是粉丝的一种心理投射。比如艾热有一个关键词叫“宠妻狂魔”,这其实是他本身的特质,那我们就没必要去避讳,很多粉丝也会觉得,这个人这么real,这么爱老婆,就还是会粉他。

3、版权知识积累

至少要知道词曲着作权、录音版权、邻接版权等基础概念,甚至yabo21作品在新媒体上的应用版权、数字平台的无线增值业务版权、公播权等。对yabo21人作品的版权归属有判断,才能保护艺人的一些权利。

这些知识需要认真学习。我在英国时有一门课就叫Copyright,但我回国以后发现,国外的那套在中国根本不适用。后来我就找来《着作权法》,专门研读里面关于yabo21着作权的篇章,然后找了一些专门做着作权法的律师沟通咨询,同时在实践中大量去看授权合同和授权书等文件,有平台的、发行商的,也有词曲作者的。

这方面学习应该到什么程度呢?我认为,在没有任何一个范本的情况下,现在有一个合作来了,你需要能自己写一份合同出来。

4、商务谈判能力

从前期到后续,商务谈判需要对与合作方的合作节奏有合适的把控。同时,经纪人要能根据不同维度的活动,帮助艺人进行权益的划分和保护。

比如说艺人肖像的使用,在什么场景、什么环境、什么范围、多长时间、值多少钱等。这些都要去做评估和约定。

经纪人是一个需要主动去对接资源和交流的角色,“坐在家里等活儿”不太靠谱,你得有目的性地去“找”一些东西。

艾热在参加《中国新说唱》之前,我们就为他安排了颁奖典礼的表演嘉宾、国漫院线电影的主题曲等,前期做好铺垫,会让艺人在起飞时更容易推一些。

经纪人和艺人之间需要在项目方面达成一定的相互认可。比如商演这块,我们为艾热定了一个原则,就是希望他每一次的露出都是高质量的,所以我们会接yabo21节,尽量不接拼盘演出,夜店演出也一律不接。

我觉得经纪不能光看钱,一定要看艺人未来的长远发展,用这个原则去帮他做判断,艺人才会对你的信任感和依赖性增强,这种合作关系才会更紧密。?

此外,关于经纪人连接资源的问题,现在新媒体这么发达,微博是一个特别好的渠道,打开了以前相对封闭的资源圈子,让合作更透明,避免了很多中间加价的问题。

但社交媒体开放后,新出现了资源无效化的问题。现在很多新媒体渠道过来的其实都是无效资源,之前团队说把我的电话放在艾热的微博里,我说千万别放,放了绝对是一堆骚扰电话,建议他们放公邮地址。因为他的助理也能看,我也能看。后来证明,即使是公邮,基本上99.9%的也都是无效信息。

资源对接还是需要“圈子”。

03

经纪人成功的定义

看着自己的艺人登上综艺冠军宝座、拿到颁奖典礼奖项,肯定是特别爽的。但要说经纪人成功的标准,我认为应该是你的艺人在他的垂直细分领域里做到第一阵营,这说明你的眼光是准的。

当然,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艺人和经纪人的分开是很自然的。艺人从nobody变成somebody,再变成big star,不同阶段有不同的经纪需求。但只要在合作阶段内,大家就要彼此做好各自的事,做好沟通和一定范围的妥协。

依赖感和敬畏心这两点很重要。经纪团队要做的,就是保持自己的专业性,让艺人在合作期间内对你的专业有依赖感,同时,艺人也要对团队有敬畏心。如果这个艺人对团队没有敬畏心,这个艺人要么是已经膨胀了,要么他已经发展到足够大了,需要另一个阶段的团队了。?

艺人和经纪人是相互成就的。好苗子在一个好团队的打造下能迅速成为头部艺人。在此过程中,双方的冲突不可避免,但是只要双方能继续合作下去,就说明在原则性问题上,大家是没有冲突的,在具体问题上互相可以做一些非原则性的妥协,这也很考验经纪团队的情商。

我平时和艺人相处的时间比较多,早期会在一起讨论策略,后续的商演等,除非特别重要的项目或大的颁奖典礼等我会亲自跟,重要的事我们会通电话,人跟人还是要有情感联系的。

关于今年《我和我的经纪人》带出的“经纪人明星化”的讨论,我个人其实不是很赞同。我认为幕后工作者在幕后做好工作就可以。艺人和经纪人之间,听不听谁的,跟谁的知名度大没关系,我觉得还是讲道理。

如果一个艺人因为你的名气大所以听你的话,说明这个艺人的判断能力有问题。不管经纪人有没有知名度,只要他是对的,我就听他的,这种态度的艺人才是对的。

(文中图片均由受访对象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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